那天傍晚的时候忽然收到君的短信,说是去长沙出差,6点半接到的通知,7点10分就坐上了火车,不用给她打电话了。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火车已经驰向千里之外了,追都追不上,只好默默地祝福她。
一夜无眠,在等待她平安到达的讯息,然而,平安到达只是开始。等君走到那里才发现那个所谓的分公司只不过是租赁的二室一厅的房间,在三楼,楼下是一家混乱的旅店。分公司只有员工两人,一男一女,都是本地人,而且自持有功劳、有经验,摆明了不会受人管束。
君一开始去,就告诉我去做主管的,那时候我就担心,她那里能管住人呢?刚刚毕业一年,还是个孩子,而且温柔、善良、总是宁愿亏了自己也决不会责备别人,真不知道身在异乡的她会如何面对这样棘手的事!
起初并没有事,炎炎的夏季,本就是销售的淡季,更别说在一个尚未开辟的市场了。君只是寂寞,说是那两个员工对她极为冷淡,平时招呼也不大,委屈的总是想哭。这个我早就料到了,忽然从外地调来一个上司,而且并不见得比自己优秀,是任谁也会有抵触情绪的,于是安慰她,让她慢慢和他们培养感情。然而,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
三个人吃饭,是做着吃的,上任主管留下一套餐具和一桶油,君去了掏腰包灌了煤气,声明大家AA制一块做饭吃,当然大部分是君做。然而,油用光的时候,并不见那两个人出钱。君很委屈,向我诉苦,她们以前的姐妹在一起,总是积极出钱的,而且一般都是她打扫卫生,做饭……“傻瓜哦”,我不忍责备她,却有忍无可忍:“让你去做主管,又不是让你去做保姆……”
那天,君说她也不管,三个人对坐到下午三点,君只好去超市自己买饼干吃。我又好气又好笑,打电话让她回来,做不了不做了,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还做什么主管?然而君不认输,而且不听从调遣就只能辞职,找工作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她那边下了三天的雨,俞是没事做。然而这三天,那女孩提出要辞职了。君说她什么也没说,她总是抱有幻想,认为那女孩会给她饭钱,至少也会提一提,然而那女孩什么也没说,收拾东西走了。她怎么会这样?君问我。“傻瓜啊,让我我也不说,又不是你欠我的,再说你是主管啊,你不管谁管?”君蓦然,好一会才说:“我开不了口……”
原来那女该是找了工作,跳槽了。君一直向我自责,说是如果她管严一点,就不会这样了。真是傻瓜,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吃饭,让我我也跳,大概也只有君会一心一意地苦干。那男孩子也在找工作,君说她不敢管,一个公司只有她和那男孩了,那男孩比她高大,抽屉里还有一把刀。
“你别管了,等那男孩找到工作,你也回来。”我担心她,总是在想办法让她回来。她说过几天公司会再派一个女孩,她在等待。她不愿意失去这个机会,她想做一番事业的。
昨天,她出去买东西,回来锁打不开了,叫了开锁公司,花了30元钱。她心疼。我告诉她这个开销应该是公司出的。真的吗?她表示疑虑,说请示一下看。真是个傻孩子,临去的时候,公司给了她两千块钱的经费,她竟然一分也不舍得花,她是个主管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长大,什么时候才可以从容地应对这社会上的风风雨雨。
她说一个月才可以回来,我说我可以等待。她又说弄不好半年才能回来,我说我一样会等待。她调皮地说,她一辈子才会回来,我说我等一辈子啊!她就笑,还是个孩子。
这几天天气太热了,什么也不愿意做,只好呆呆地想她,看着一朵云慢慢飘向天边,渐渐淡去……总会回来的,只要我等待着。